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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萧衍冷战的第三日，是我们大婚之时。

我穿着嫁衣上了花轿，在萧府门前停了两个时辰。

轿外的祝福声渐渐变成嘲讽奚落。

我报着希冀等了许久，撩开轿帘的却是他的弟弟。

我这才知晓，昨日夜里，萧衍便带着我的亲姐姐母女出征去了。

为了不让我下不来台，萧老夫人做主，让萧彻替他娶我。

那天，我和自己的小叔子入了洞房。

五年后，萧衍班师回朝，第一件事竟是上门来提亲。

……

琳琅满目的聘礼堆到我跟前时，我愣了下。

等待让我下意识回头。

同五年前我撩开花轿的帘子看时一样，门外仍旧不见萧衍的身影。

陈嬷嬷忍不住愤愤不平：

“这萧大少爷也真是的，当初一声不吭扔下您，带着大**母女俩跑了。”

“现在回来了，说是来提亲，连个面儿也没露，就又一头钻进大**的院子里了，真以为您还能等他五年呢！”

我低头自嘲地笑笑：

“兴许，这聘礼就是给姐姐下的。”

“只是送错了，才到了我这里来。”

五年前我同萧衍冷战，便是因为这个。

他总说姐夫是为了救他才死的。

孤儿寡母太可怜，他得时常接济才行。

我因此没少同他抱怨。

但见他**给姐姐送东西时，没落下过我，是以虽心有芥蒂，也没揪着不放。

直到我生辰那日，下人们抬了一座价值连城玉屏风到我院子里。

我还没来得及欣喜，便见姐姐抱着女儿急匆匆地进门，塞给我一只不起眼的玉簪子。

说那才是萧衍给我的生辰礼。

而玉屏风，是给姐姐母女的。

见我不信，她还将我拉去她的院中，看萧衍送她的那些玩意儿。

琳琅满目的珍宝刺痛了我的眼。

衬得我院中的那些，被我当做珍宝看待的，不起眼的小玩意儿，格外可笑。

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不平衡一并爆发，我发了疯一般地将她院中的珍宝砸得稀碎。

回头却见姐姐跌坐在地。

“云舒，是我不好，我求求你别生气。”

“你若是喜欢这扇屏风，我让给你便是，我和阿春已经无处可去了，求求你，别赶我们走好不好？”

而萧衍长身玉立，护在她身前。

“一个屏风也要斤斤计较。”

“方云舒，你闹够了吗？”

自然是没闹够的。

我将那根玉簪扔在他脸上，指着门口让他和方漪母女滚。

萧衍确实滚了。

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话：“方云舒，你别后悔。”

那日之后，我同他冷战了三日。

一直到大婚当日，他让人来接我。

我原以为他是终于低头了，才上了花轿。

却没想到花轿停在了萧家门前，下人却说他早已经带着姐姐母女出征去了。

那一日，红妆十里铺满长街，所有人都知晓，我还没进门，就成了弃妇。

流言蜚语快要将我吞没。

我近乎绝望地想，若他此时撩开轿帘，我可以向他服软道歉。

可是没有。

我在流言蜚语的刀刃上等了两个时辰，只等到萧彻朝我伸出来手。

思绪回笼。

我让陈嬷嬷将这些聘礼，都送去姐姐未出阁时的院中，便带着枝枝准备回萧家。

没走两步眼前突然落了只纸鸢。

是我昨日刚做给四岁的女儿的。

我皱了下眉，弯腰捡起，一个石头向我砸过来。

“我要纸鸢！娘亲，我要纸鸢！”

“爹爹，你快点让那个死女人把纸鸢还给我！”

我下意识抬头。

四目相对，我愣了下。

五年的等待和消磨，我想过很多次再见面他会说什么。

是道歉，还是解释。

却唯独没想过，是这一句：

“云舒，你别和孩子计较。”